树枝上,撒了点盐和胡椒,架在火上烧烤。烤好后,他将方便食用的肉块堆在干净平坦的石块上,推到了齐木未来的面前。
少女目光落在羊肉上,下意识地按住了饥肠辘辘的肚子。
“我……没有什么可以和你交换肉和衣服的。”肉香萦绕在鼻端,齐木未来饿得脑子发晕,却没有立刻去拿羊肉,而是轻声说道,“明天回去以后,我就连抹伤口的药都未必拿得到。”
“哈?”爆豪胜己一愣,回头盯着她,“老子给你这些东西,又不是为了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住口,仔细地打量着她。
“你的腿,老子等下拿草药给你治。”他忽然话头一转,“顺带一提,老子改变主意了。明天老子不会带你回去。”
齐木未来按着腹部的手微微一颤。她听见爆豪胜己继续说道:“你给老子听着—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,你就待在这里,好好听老子的指示行动。说实话,老子原本打算抓最漂亮高贵的公主过来,好让几个看不起老子的家伙知道老子的本事。但误打误撞,没能抓到原本该抓的公主,反而把你这个可怜虫带了回来。”
“但既然你已经被老子抓了过来,那个王宫又没有你的容身之地,那你索性跟着老子好好培养公主的样子。老子的公主必须是全世界最美的公主!老子绝不允许任何事情出错!”爆豪胜己说到后面,露出了几分气急败坏的语气。他一掌拍在地上,炸开了一个焦黑的深坑,“就算抓来的人是你,你也必须比你那个公主表姐更有公主的样子!这就是老子需要你做的事情!”
说完一段话后,他喘着粗气,扭头去看齐木未来,却因为她的反应一愣——少女睁大了眼睛,怔怔地看着他,映着明亮火光的瞳孔微微颤抖,细白的牙齿紧紧咬着柔软的唇瓣。
过了半晌,她才张了张口,竭尽全力调动着自己的声带问道:“你……需要我?”
“啊?”爆豪胜己不耐烦地反问,“你没听懂老子的话?”
就在那一瞬间,两人目光相对,他看见少女始终沉寂着的眼眸突然亮了起来。
几年来,这是头一次,齐木未来听见有人对她说,他需要她。
过去几年里,她在那个熟悉而陌生的王宫里游荡,有的时候甚至怀疑自己只是一个苍白的影子,没有人能看见她,没有人能触碰到她。而如今,就算对方只是因为意气而说出需要她的话,她的心脏也因此震颤不已。
这一切如同一场难以企及的绮丽美梦一般。如果这是梦,那她不愿意醒来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齐木未来的嘴唇动了动,颤声回答,“我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。”
按在腹部的纤细双手放下了,随后伸向了石头上烤熟的羊肉块。爆豪胜己这种粗暴野蛮的烹饪方式是齐木未来从未见过的,烤出油脂的羊肉块不仅烫手、还散发着膻味,但她却顾不得这么多,抓起一块发烫的羊肉就塞进了嘴里。
爆豪胜己看着突然开始狼吞虎咽的齐木未来,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。但很快,他收回目光,拿起烤熟的羊腿,大口撕咬了起来。
齐木未来往嘴里塞着羊肉,直到两腮鼓起为止。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副瘦脱了形的样子,与公主二字丝毫不沾边。
齐木未来要填饱肚子,要让瘦弱的身体重新健康匀称,让干枯的皮肤恢复饱满,让稻草般的头发变回过去丝绸一般的模样。既然爆豪胜己要她重新变成公主,那她就必须满足他的愿望。
无论他要她做什么,她都会照做。只要被人需要着,这样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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