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竹安静的坐在床边,对他笑了笑。
“长生。”
“你醒了?可记起了吗?”
叶清竹坐起,他伸出手。
男人自觉的将脸送了过来。
他摸了摸苍竹的脸:“我记起来了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
“正是因着记着,所以我很生气。”
苍竹愣了几秒。
他似乎没料到这个结果。
他所预料的结果中,叶清竹应该是愧疚、心疼、怜惜的。
到时候自己再稍稍示弱一下,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签订伴侣共享契约了。
这是他最为什么放出所有记忆任由叶清竹查看的原因。
可真实情况却是——
“我很生气。”
少年狠狠地捏了他的脸:“为了我,你吃了那么多苦。”
“值得吗?”
苍竹目光微微发亮。
他发现少年眼底潜藏的情绪,有那么一瞬,唇角勾了勾。
有戏。
“当然值得。”
他说:“只要是你,无论我做什么,都是值得的。”
“所以我说很生气。”
叶清竹轻声叹道:“你把自己搞成这样,连人都还没学会怎么去做,就学会做一些强盗该干的事。”
苍竹想起自己强行闯入别人家的藏书阁。
他沉默几秒。
好在叶清竹并未责怪,他只是单纯的感慨。
“这次且饶了你。”
叶清竹说:“是我没把你教好。”
“这次,你可不能这样。”
苍竹干脆利落:“好的。”
“若再有下次……
少年顿了顿。
苍竹道:“若再有下次,我还会这样做!”
男人抬眼,直勾勾的盯着叶清竹。
“因为我想你活着,长长久久的活着,哪怕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我都想要你活着。”
叶清竹一时无言。
他望着男人那执着的眼,唇瓣颤了颤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……”
苍竹在少年的掌心里蹭了蹭:“我想陪你一起活着,即便没有名分,我也高兴。”
从始至终,他都在表达自己卑微的喜爱。
哪怕一个爱字也没说出,可他的言语,行动,都叫少年心生怜惜。
叶清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怎样的道侣。
可他望着苍竹的脸,忽然间意识到——
或许这样也不错。
他收回手,自床上走了下来。
“长生,你要去哪儿?”
叶清竹没打算去哪儿。
他只是拿起摆在床边苍竹剑。
苍竹愣愣的望着他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去干嘛吗?”
少年偏头,似乎笑了一下:“自己跟上来。”
苍竹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言不发的走到竹屋外。
竹林幽深,清风拂面,沙沙的竹叶飘落化作绿色的光点消散。
于这翠绿的海洋之中。
叶清竹抬起苍竹剑,割开了自己的掌心。
苍竹变了脸色:“长生!?”
他抓住了少年的手掌,露出了几分怒意:“我给你剑,不是让你来伤害自己的!”
关键还是苍竹剑伤了叶清竹!
那一瞬间,他似乎想起自己亲手斩杀叶清竹的瞬间。
不敢置信的痛苦绝望涌上心头。
男人心尖抽痛,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苍白着脸,抬起右手,下意识想给少年治疗。
可叶清竹按住了他的手。
少年将苍竹剑放在他的掌心之中。
苍竹不解的望着他。
少年道:“该你了。”
苍竹心中一跳。
那一瞬间,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他的指尖颤了颤,下意识看向少年染血的掌心。
他看见,叶清竹将染血的掌心放在他自己的掌心之上。
“契约。”
他说:“如你所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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