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儿,你今日似乎心绪不佳。”少昊看少姜眼睛红肿,面色沉郁,便问道。
“哥哥,韶光,韶光她恐怕命不久矣!”少姜红着眼睛说道,“我那日与她分别,竟要与她断绝关系,谁想竟成永诀!我后悔不已,却始终束手无策,竟连当面致歉也不能。”
“为何——竟会如此?”少昊问道。他的心不知为何,忽然乱了几分,再也无法平静下来。
“我猜测是因虞渊地煞秘境之事。”少姜道,“韶光尊神以一己之力竟能使万兽复活,令人钦佩,但或许正是因此,才会修为耗尽,时日无多。”
“是我连累了她!”少昊紧握成拳的右手微微颤抖,他不禁自责起来。
“是我!一切罪责均是在我,害得哥哥失了修为,韶光也——”少姜自责不已,道,“我没用,竟连如何弥补都不知道!”
“韶光对哥哥有意,我自是知道,哥哥对韶光有情,少姜也看在眼里,从此阴阳相隔,再无可能,一切都怪我!”少姜又道。
少昊心中不禁一震,被压抑的情丝又蔓延开来,在心间滋长。
“之前以为哥哥必死无疑,我便央韶光来天宫小住,也好陪哥哥几日,谁知她竟存了这种心思,不惜性命复活万兽,若早知如此,我怎会对她说那种重话!”少姜接着说道,一脸悔恨和愧意。
“带我去虞渊!”少昊站了起来说道,“韶光竟对我若此,我理应当面道谢。”若是果如少姜所说,他便倾己所有,为韶光续命。
“我亦要前去当面致歉。”少姜也立马动身,带着少昊前去。
二人到了虞渊,寻了一圈,仍是毫无所获,唯有之前的老妪仍在原处。
“哥哥,之前我也是如此,只遇到了这老婆婆,并未寻到韶光。”少姜道。
“那是??!”少昊看到老者身旁的巨兽说道。虽这??蜷缩成一团,他看不到它的独眼,但少昊与这??相处了不少日子,只看到它的毛皮便一清二楚。
“???那韶光呢?”少姜奇道。
“我去问问。”少昊上前,恭恭敬敬的施礼道,“老人家安好!”
老妪缓缓睁开了眼睛,看了少昊和少姜一眼,道,“尊驾不必白费心思了,斯人已去,不必再来。”
少昊与老妪对视,这老人家的眼睛甚是明亮,又极为熟悉,而她周身的气泽,让人如沐春风,舒爽异常,世间能有如此眼眸如此气泽的,唯有一人!
“你是韶光!”少昊不禁颤声道。他只知道韶光修为耗尽,没想到竟一日之间,少女变白头,垂垂老矣!
“韶光?”少姜看着眼前的老妇人,哪里与韶光有半点相似?不,确实有所相似,那一双眼睛与韶光一般无二,怪不得她之前便觉得有些熟悉。哥哥竟一眼认出,真是神奇!
“殿下认错人了!”老妪轻轻阖上双目,不再看二人。
“不会错,你是韶光!”少昊道,“你的气泽,你的眼睛,我不会认错!”
少昊看到韶光短短数月,竟已到了垂暮之年,心中不禁大恸,他伸手迈步向前,却在触及韶光之前又驻了足。他方才,竟想将自己的修为立刻输送给韶光,以便她能多活些时日。
少昊害怕了。
他怕韶光会死。
他不想让她死,他想让她活着。
一想到韶光会死,他的心就开始疼痛,而且这疼痛一次比一次剧烈。
即便她如同老妪,他却依旧想要将她拥入怀中,好生呵护。他贪恋她的周身气泽,他喜欢她的眼睛。
之间拒绝提亲,不过是怕耽误了她,现在,再一次看到这双眼眸,再一次感受到这气泽,他便无法再压抑心中对她的渴望。他想立刻成婚,越快越好,他要她,他会想方设法让她活下来,能多活一日,便是一日。
也许,一眼万年,便是如此。
他张口道,“韶光,嫁给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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